叫你三声敢答应吗

随意放文和心情

I 'm your man (2)

“不。”
“啥?”麦克雷说。
“不!”
“咖啡放糖了?没有啊?”麦克雷喝了一口杯里的黑咖啡,苦哈哈地皱了皱眉。
“我说‘不’,我不会和那个老走地狗有任何交流,他就是个蠢蛋。”
莱耶斯说。
“哦,所以你为老兵不死纠结了一晚上?早起记得洗床单了吗?”麦克雷往咖啡里加了半瓶方糖,架起牛仔裤包裹的两条长腿,满足而懒洋洋地啜了一口。
莱耶斯懒得理他,不过这位主治医师的脸色看起来确实不怎么样——今天是他的假期,这个点他本来应该在拉斯维加斯度过疯狂的地狱暴风之夜(没人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包括麦克雷)但是受人敬爱的安娜把他揪了回来,现在他是一口爆发前的活火山,是脱下裤子前一秒的腹泻病患,但安娜有本事让他憋回去,安娜就是天降马桶栓,安娜就是泻立停,安娜总有这个能耐。
上天赞美安娜,麦克雷希望她身体健康,永葆青春。
被安娜整治完的莱耶斯如同一颗暴晒之后的小白菜,瘫在凳子上生无可恋地喝他那苦得童子军一闻就会哭的黑咖啡。
“所以,这周聚餐打算上哪儿去?来点建议,莱耶斯,别磨磨唧唧,像个男人。”安娜是圣尼庞医院的院长,魄力十足,也是一位迷人的女性,没人能猜透她的真实年纪。
“我去哪都无所谓,反正你们从来都能完美避开我想吃的东西,我想吃意大利菜的时候你们订了日本料理,而我难得想尝试大蒜味饺子的时候你们给我端上来一份牛排说这玩意赞爆了。”
“停下你那张只会抱怨的嘴,我是头,所以我说了算,有异议吗?”安娜扬起她的下巴。
“没有!乌拉!”
麦克雷高举双手。
“你知道没钱买牛仔裤的无知愚民常为他们被奴役的事实而欢呼吗?”莱耶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要去门诊看病人了。”
“你知道为了逃避残酷的现实人们会选择面对另一种残酷的现实吗,有大概一卡车那么多的病人等着你呢,顺带一提,我身上这件牛仔裤不是刷你的卡。”
麦克雷冲莱耶斯吹了个口哨,得到老师劈头盖脸扔过来的一本杂志作为回应。
莱耶斯下楼冲着诊室走去,他心烦意乱,假期被毁让他憋着一股闷火,连件工作服都没套,隔着玻璃门他看到五六个病人聚成一团,这可不是什么常有的事,莱耶斯拧紧眉头,他打开门,看到一个穿着夹克衫,头戴棒球帽的男人被围在中间,男人单膝跪在地板上,搀扶着一个满面痛容的黑人小伙,右手按在他的肩关节处,看起来关切又温柔,他手法娴熟地一拽一提,干脆利落。
“嘿!没那么疼了!谢了哥们!”
小伙高叫出声,莱耶斯挑了挑左边眉毛。
“肩关节复位了,接下来的问题阿司匹林可以解决。”那男人站起身来,顺手扶了扶帽檐,他的声音低沉,那嗓音仿佛在最辛辣的烟草里泡过一般。
莱耶斯并不买账,实际上,他相当不爽,这男人用他温和的动作和性感的嗓音直接撞在了火箭筒的喷射口上,眼看他就要火力全开了。
莱耶斯抄起两条胳膊:“我还不知道医院里多了一位骨科大夫。”
男人回过头,露出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如果是平常,莱耶斯或许会因为他的脸而多看他最多两眼,但此时,他仿佛一头领地和母狮被侵犯了的狮王,一门心思想踢爆这烦人精的屁股。
“所以你是大夫?”男人皱了皱眉,抬起手看了一下腕表。
“你迟到了很久,他看起来又挺疼,我顺手就解决了。”
好一个顺手解决。
“你这是非法行医。”莱耶斯阴沉着脸说。
而且是在我的地盘,这句话他没说出口。
“这是互帮互助,市民的良好品德,我并不冷漠。”男人轻微地耸了耸肩,那肩背并非十分平直,他有些微驼,但看起来相当温暖牢靠。
莱耶斯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他并非能言善辩,而这个男人态度又如此诚恳,他只好拉长脸对这位良好市民怒目而视。突然不知谁的铃声响了,《铃儿响叮当》的变奏版,在欢快活泼的铃声中夹克男摸出手机,低声说了几句话,随即离开了诊室,在走过莱耶斯时还对他说了“借过。”和“谢谢。”徒留下用尽全力右勾拳打在空气中的莱耶斯在原地独自闷火。
“这不是你不上门诊的理由。”
在听完莱耶斯的陈述后,安娜盖棺定论。
“我他妈不管,病人就应该被麻醉好推进手术室,你从他们嘴里问不出什么实话来,CT、MRI、孕检条和药检结果会告诉我真相。”
“莱耶斯…”安娜双手撑桌,对他摆出一副“no,莱耶斯,no”的神情。
莱耶斯熟视无睹,莱耶斯屁都没放一个,莱耶斯回到他的办公室,反锁上门,掏出他的笔记本,打开游戏。他急需一次发泄,而上帝最喜欢扔骰子,他看着“老兵不死”出现在敌方队伍,他一点都不惊讶。
莱耶斯一口喝干杯里的咖啡,左右活动颈椎,把手指掰得叭叭响。
他要开始大杀特杀了。
整局游戏他都堵着老兵打,而老兵奇怪的一反常态,不再高操灵活走位神出鬼没,而是朴实地冲锋陷阵,与所有人死磕,死神可能在士兵76身上消耗了一吨地狱火,绕后,移行偷袭,他无所不为,甚至还单独把老兵堵在角落里开了一次diediedie,队友在团队里破口大骂,但莱耶斯才不管呢。
“GG。”
突然,他收到这样一条私聊,来自那个刚刚那个被他屡次压回重生室的老兵。
这条私聊平淡,谦和,一点都不像他在游戏里与死神互射的凶猛模样。莱耶斯本来稍纾解的闷气又蠢蠢欲动,他想了想,回复道:“送你进墓地还凑合。”
然而对方并未回复他这句欠揍的挑衅,老兵不死下线了,而莱耶斯似乎也失去了兴趣,他把电脑合上,转身走向办公室窗边,看着窗外星点霓虹发呆。
“我说他像恋爱了。”
站在磨砂玻璃门外玩手机的麦克雷对路过的注册护士源氏说道,日裔小伙非常礼貌地没有做出回应,只是露出一个被口罩挡了三分之二的微笑。
“对了,明天聚会你来吗?”麦克雷问。
“不,我哥哥让我回家有点事,而且他不是很喜欢我在外面待到很晚,他刚从家族来到纽约,我也有些担心他。”源氏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
“哦,他听起来像你老妈。”麦克雷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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