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三声敢答应吗

随意放文和心情

似是故人来

似是故人来

花邪花

邪瓶


吴邪死了。


他死的很突然,我们所有人都没想到他的死法,我估计他自己也没想到过。

他是为了给我挡子弹死的。


事情发生的一瞬间我没有立刻反应过来,只记得吴邪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枪眼在他的胸口,特别小一个血洞,让我觉得有点滑稽。

胖子蹲在他身边,站起来对我摇了摇头,比起以前大难当头还能唱十八摸的样子,他现在看起来神色很凝重。

我就觉得好笑,如果这是一场电影,看到这里就会有人骂编剧傻逼,青铜门就在眼前,我们经历了那么多苦难,血和汗都留了不少,可主角居然倒在了这里。

更可笑的是,他居然是为了给我挡子弹。

那个伙计是在危机时刻突然发难,一切都快地像闪电一样,开枪之后他立刻就被胖子一拍子撩轰到一旁的岩石上,或许骨头断了十七八根,或许肺被炸穿,我不关心这些,只要知道他死了就行。

这个伙计虽然是一路跟我走上来,底细也清白,但被人收买做死士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而且虽说我不知道这趟回不回得去,但斩草需除根,没人不清楚这道理。刚刚这人大概是趁着我被一只人面鸟纠缠,在背后开暗枪被吴邪发现,他则应该是不知什么原因,身体无力,才没能一脚把我踹飞。结果他选了最笨的办法,用自己的身体把我撞开,却慢了一步。

大脑几乎是下意识将一切信息串联起来,我终于回过神,立刻深深地吸了口气。 人面鸟和口中猴与人的尸体堆在一起,断肢残块把地面的岩石都遮住了,血腥味相当重, 在这样的气氛之下,我居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只感觉眼睛很酸涩,于是我眨了眨眼,发现没有泪要流。

胖子委顿着坐在一块干净点的石头上,表现得相当疲惫,我的视线干涩地扫过他,又绕回吴邪身上,我看着他的眼睛,他是自己闭上眼的,此时表情看起来很安详,就像在打盹,他的眼角都是皱纹,不像三十多岁,反而像四十多岁的人。我这才发现,他整个人已经很苍老了。

就在这时,我想起了一个月之前的事,和这十年的事,无数有关吴邪的回忆涌了上来,和眼前吴邪的脸交织在一起,让我头晕目眩。


我记得我们曾有一次彻日长谈,被困在墓道里吸了上口气不知道有没有下口的时间实在无聊,原地等待救援的时候我们就在一片黑暗里开始聊天,从长沙聊到北京,从老九门聊到大宅门,从千年老粽子聊到初恋小情人,胡扯八道,天南海北。

我本来不习惯这种脑子里有什么就说什么的对话方式,我在张口前一句话总会在脑子里喉咙边绕至少两次才会说出来,这是十几年前养成的习惯,几乎已经和吃喝拉撒一样自然,这就是我抵御外界的一种方法,这是我的一层堡垒。

但那一次却不是,很久以前我刚认识吴邪的时候觉得他是一个愣头青,在第一次参与霍婆婆计划的时候还提出了些反对意见。然而逐渐接触之后我就发现吴邪不仅仅是愣头青或者天真无邪这几个字可以概括的,我能发觉我们之间有微妙相像的地方,思考的方式,认识事物的办法,等等等等,在我没有刻意控制的时候,我很难不向这个与我有着相似之处的男人说出我脑袋里的一些不愿意给别人展示的玩意。

虽然那对于我来说,也都不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罢了。

我们聊彼此的童年,他跟我讲以前调皮被吴家三叔用狗链锁在树上的事,把我笑得喷水。我跟他说我比谁都迷茫的青春期,他也笑。再说起长沙的时候还开玩笑说要娶和嫁,我们就都笑起来,十分轻松。

吴邪就是有这样一种神奇的力量,或许只对我有用。

我们聊了一会儿,话题进行到他这些年一直谋略的东西上。

“你就不能考虑一下换个努力的方向?”有时候我觉得他真的太过钻营,这些虽然和我并非切身关联,但在这样的情景下,又只有我们两个,兴许还有几只粽子或者孤魂之类的,我还是忍不住问他。

“不解开这个答案,你甘心吗?”他反问我。

“没你那么不甘心。”我说。他就苦笑,依稀听起来是那个十年前吴邪的样子。

“你对张小哥到底了解多少?”我试图把话题转移开。

“是个带把的,姓张……操,我都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姓张。”他吸了口烟屁股。为了节省电量我们把狼眼手电都关掉,阴冷潮湿的墓道里,他的那截烟成了最热最亮的东西,照亮他的嘴唇很小一块。

“有时候我觉得要是你没碰上他,会不会执着就会少一点。”

“如果是你,你会吗?”很长的一段沉默后,他又反问我。

我没有回答他,墓道里的地下水静静汩汩深流,他的烟头闪了闪,终于还是灭了。

我认为那是一种过度的执念,我不会有如此偏执的想法,不管是对真相,对结束,对破局,还是对那个张起灵。

我和吴邪不同,我有非常重的挂碍,在每方面都要做到利益最大化,亏损最小化,就像赛马的骑手把每一个动作都算到最精准,目的就是无伤无损地得到最高分,如果有所谓人生评委能看到的话,只能说牛逼。但吴邪不同,他的马跑在悬崖上,目的地不是终点,而是天空和大海,他算的是一个最简单的不可能分数,如果他也有评委的话,只会说他傻逼。

我看他打马呼哨,往天海交际之处一路狂奔,心里不禁总有些难以言明的悸动,所以这些年,只要是我可以做到的,不管是什么事我也会尽量帮他摆平。

这是不是一种羡慕,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那是将近十年前,有一次我在北京四环堵着,那时我坐在车后座玩糖果消除,隔着车窗和绿化带看见两个大学生模样的男孩骑在一辆电动车上,一个掌把,另一个撩着头盔下的刘海,两个人都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红绿灯刚一闪,他们就箭一样飞射出去,我甚至能感到一阵风给带了起来,刮过我的脸。

我捏着手机突然想,如果我和吴邪都是这样普普通通的出身,是不是就会像他们一样,吴邪大概是做过这些事的,但我没有。我们如果骑,一定是摩托,我踩着点火器,一拧开关,我们就会像漫画里那样咻地一下飞出去,吴邪或许会被没出息地吓得乱叫乱喊,我就在风里大笑,再被沙子糊上一脸,就这样开在夏天的街道上,穿破汹涌的热浪,向漂亮姑娘们飞去。

这发生于游戏热闹背景音中的想法相当愚蠢,我之后再也没动过类似的念头,但在那一刻,我真切地嗅到了一股青涩的味道。

我猜这是因为吴邪,吴邪似乎是另一个有着完整且健康童年与青春期的我,是我臆想中的彼得潘和维特。潜意识里我有点希望他远离这一切的中心,在杭州开个小铺子,做一个天真无邪的小老板,结婚生子,为水电汽油奶粉钱发愁,每年用小聪明去宰一两个肥羊,四十岁长出小肚腩,五十岁开始修身养性装清高,六七十岁每天早上七点在西湖边打太极拳,和他坑过的外国友人打哈哈。

我给他规划的人生太美好,连我自己都忍不住有点羡慕。

但我最终和难以改变的局势成了共犯,一起将他朝这人生越推越远,这不得不说是一种无奈。

其实我没太多功夫想这些,我的脑袋和心都被整个解家占用太多了,只能给他扫出一小块地方,还经常被其他芝麻谷子征用,直到吴邪本人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这两块地方才能体现出它们的真正用处。

而现在,我站在死去的他面前,发现那两块地方超乎我想象的大,现在要被一气清空了,于是我的心脏和大脑都开始不适地抽搐起来。


“其实你也不用多想,他自己大概也差不多看透了。”胖子突然说,把我从那些回忆中拉回现实,血腥味,满眼被染红和不被染红的石壁,吴邪的尸体。

我有些愕然,转过头去看他。只见胖子从他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布包的东西,他把布揭开一层我就被里面的东西惊了一下。

那是鬼玺。

鬼玺是吴邪和青铜门后人约定的见证,他一直都带在身边,不然就藏在绝对安全的地方,此时居然在胖子的背包里。我一下就知道了胖子的意思,吴邪一定是彻底死了心,才会把这鬼玺交给胖子。

“其实那天你去另一个方向探出路,他自己一个人暗中走了我们不知道的暗道。”他把鬼玺拿在手上端详着说,“他大概十年前去长白山追那小哥的时候看到了什么小哥整出来的暗道,这两天我们进来的时候他看见相关东西,想起来了,这也是我推测的。他把东西交给我的时候看起来就跟丢了魂一样,眼里的光都没了。”

吴邪不告诉我的原因我大致也清楚,虽然这十年来解家和吴邪的动作基本上保持利益一致,但他的目的和我大不相同,青铜门后的东西如果被世人所知,引起的动乱将是无法设想的可怕。

“他把东西交给了我,让我别说出去,他也没跟我说其他事,那扇门后面的狗屁玩意,或者有没有见到小哥。我猜他是没有。”

胖子说到这里就不再说下去,我再次看向吴邪的脸,现在那张睡得十分恬然的脸看起来有些可恨了。

原来他已经在我们都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无功而返,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眼看绝望就在眼前还要再走一次,越近越痛苦,就像明知道要融化,还要往火堆靠近的雪人一样。

或许他只是终于觉得累了,不愿意真正见证那个结果,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可能性。他这些年算天算地算所有人的老娘,这次来长白山,我曾怀疑他就是要来寻死,也问过他,但他只是说要来找一个结果。

后来我才知道,不管这个结果是什么,他都只是想要一个结束而已。

现在他如愿了。

只是他走的太得偿所愿,还让我落下一条还不了的人命债,简直让人愤懑。

我看向他的手,只见上面有几道伤口,似乎是新伤,伤口边缘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而翻卷着,我的头剧烈地疼起来,有时候我果然拿这个男人没办法。

吴邪死了,鬼玺也是假的,按理说我已经没有继续走下去的理由,但我还是收拾了剩下的弹药枪支,背在身上继续往乱石深处走去,其他的伙计死的死跑的跑,我只能一个人继续走。这时胖子叫了我一声,我回过头,看见他想把吴邪背在身上,但他大概是肩胛骨折了,试了好几次都没能如愿。

我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让他把吴邪放下。

“先把他放在什么地方,我们回来再把他带回去。”听我说出这句话,胖子很长地叹了口气,我们一起找了个岩壁角落里的深坑,把吴邪放进去,再找了几块岩石盖上,防止吴邪被剩余的人面鸟吃掉。过程中我一直没看他的脸。

胖子把最后一块石头放下,他掏了半天口袋,从里面翻出一根皱巴巴的烟,插在细岩缝里点燃。

“老吴,我现在背不动你,等回来再带你回杭州,你先在这儿抽根烟等着,我去见了小哥,把他拉回来,咱哥仨好好叙叙旧。”

“快走吧。”我催他,他没理我,只是朝那支烟深深拜了三下。

我们走出两步,在我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回过了头,只见那支烟依然袅袅地燃着。胖子和我一起回头,道:“我就知道他最好说话,这么烂的烟都接,要是我非一泡尿浇灭了,不换黄鹤楼就他妈不走。”

之后一路无话。我的伤更轻些,就在前面开路,人面鸟经过那一场人鸟屠杀之后已经少了很多,而我们的弹药相当足。饶是这样我们也遇上了些东西,几小拨蚰蜒,一些落单的人面鸟,又添了些新伤。我没有处理,只是一直赶路,胖子的骨折更麻烦,但他一直强忍着。我们好像两个伪装虔诚的教徒,在朝圣的路上艰难前行,但真正该走这条路的人却睡在了半路。

或许这才是我决定走到终点的原因。

我们一直走着,不知道外面是晨是昏,是晴是雨,爬过岩石,涉过暗河,最终到达了那个裂谷。我们顺着青铜锁链爬下去,途中我等了胖子几次,他看起来已经无力支持,我问他要不要在上面等着,他摆摆手,咬着牙跟我继续往下爬,我看他的嘴唇都咬出了血。

最终我们到达了那扇高耸破空的巨门前,我被那巨大的非人力所能造出的东西撼动,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青铜门。

我和胖子在门下目光所及的地方寻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任何可以与鬼玺契合的机关,我猜想由于那巨尸的高度,就从包里掏出飞虎爪,找到门上可以借力的地方勾住,悬在半空一一探寻门上的地方,最终在门离地大概十米的地方找到了一个凹槽,我拿出鬼玺比划了一下,发现确实尺寸相差不多。

但既然吴邪拿着没有用处,那我拿着也不会有用。地方都到了,不妨一试。我将腰间的棍子抽出来卡进岩缝里,又将腿缠住,借了这么一个使力的地方,我才探着上半身将鬼玺按进了那个槽。

如我所料,这扇几乎直耸入云的巨大门楣依然寂静无声,庄严静默,没有任何改变的迹象。

我回过头,对胖子摇了摇头,他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就朝我挥挥手,让我下去。

突然,我在口中咬的那小型手电筒的光下看到槽边缘有血,那血已经干了,颜色非常暗,我摆过头想再看清些,却看到一个血手印出现在槽的左边。我当即抽出腰间的枪向上射出一发照明弹,又踩着岩壁奋力一踹,整个身体向后荡去。嘭的一声,照明弹的光在这巨大的空间中缓缓下落,而我在那光下落的过程中被眼前的一切震惊了,几乎忘了自己还在空中荡着,一下摔在了岩壁上。

只见那些红黑血迹几乎遍布整座门我可以看到的地方,如同一只濒死的绝望野兽仓皇爬行而留下的印记,我只能猜那是吴邪的血。

我几乎可以想出他当时的样子,他先把鬼玺放进去,等待,没有结果,用刀放了手上的血,一起放进去,等待,没有结果。

于是他开始用还在流血的手检查这扇门,不管用什么办法,他在黑暗中慢慢地仔细地摸索着,几乎摸遍了这扇门每一寸,试遍了所有可能的机关。

然后还是于绝对寂静中的等待,不知多久。

没有结果。

我找出路找了整整两天两夜,或许他就在这里等了两天两夜。

我慢慢地滑下去,看见胖子也直直地看着那青铜门,我知道他也猜到了些东西,没等他问我,我就开口。

“吴邪的血。”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朝我扑过来,我闪了一下,还是被他撞倒,鬼玺摔在地上翻了一个滚。

“去他妈的!!”王胖子把那鬼玺捡起来,没有丝毫犹豫狠狠朝青铜门摔了上去。我没力气阻止他,鬼玺砸在青铜门上发出极大的声响,似乎碎了,回声在巨大空旷的裂谷空间中回荡,我也不想再去看。

吴邪,这就是你这十年的结果,你甘心吗?

我突然想这样质问他,不过他也听不见了。

然而那巨响没有减弱,反而慢慢地大起来,我侧耳一听,却发现那些声音不是从四周岩壁上反弹而来,而是从周围漆黑的空间里嗡嗡传来,听起来像是翅膀拍动的声音。

人面鸟!

一时间我连寒毛都炸起来,只听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朝着我们呼啸而来。

“快跑!”我大吼,胖子跟在我身后就开始寻找藏身之处,他跟我示意青铜门左侧一处隐蔽的岩缝,我点头,两人匆匆跑过去。

但人面鸟群的出现几乎只是一瞬间的事,那些巨大诡异的人脸在我们上空盘旋,不一会儿,一只人面鸟就尖叫着扑了下来,胖子一枪就打过去,他用的是重型枪,正中那鸟的眼睛,鸟血和惨叫就洒落在地上,这一边我也抽出棍子,一棍击飞一只想朝我抓过来的鸟。

虽然这一路过来,我们已经有了不少对付这猛禽的经验,但现如今我们二人势单力薄,生还机会基本没有。

胖子在我背后一边骂娘一边开枪扫射,我在前面清除挡在我们路上的人面鸟,看情形几乎这一片剩下的人面鸟都聚集在这里了,就算进了那裂缝,我们也打不起这个消耗战。

这算不算是把命还给吴邪了?我的心中突然生出一股解脱之感,突然听到胖子在我背后喊。

“开了!那扇门!开了!”

我回过头,只见人面鸟们仿佛遇到什么及其可怕的事一样,纷纷飞回它们藏身的黑暗巢穴中。

在人面鸟成片的惨厉啸叫中,这扇巨大的青铜门发出了我所听过的最震撼的声音,来自地狱的洪钟巍然低响,缓缓开启。

“我操你大爷!”一声裂石怒吼,我看到胖子居然被一只不甘心到嘴肉没了的人面鸟提到半空中,他肩膀受伤,此时想要反手开枪也做不到,只能在空中大骂扭动,我来不及多想会不会吸引更多人面鸟的注意力,一枪打在那鸟的背上,又上膛一枪正中它的巨脸,砰砰几枪打过去,那鸟吃痛,惨叫着一荡把胖子从半空丢下来。我赶快过去,看见胖子摔在了地上,正扶着脑袋爬起,他大概是落地时磕着了后脑勺,我问他有事没,他说去你妈老子身上没钱。我看他也没流鼻血,瞳孔也没问题,就拖着晕晕乎乎的胖子往那裂缝里去,至少那里比较隐蔽,万一有什么变故还可以藏起来。

把胖子拖进去,我这才看向那扇巨门,只见那青铜门已经开了大半,我们脚下不知何时升起一阵淡蓝色的薄雾来,无数幢幢黑影在薄雾中若隐若现,朝我们无声无息地走来。

这就是阴兵借道。

王胖子摔在了后脑,此时已经昏了过去,我坐在他身边,只能震撼地看着这悚然却诡谲雄奇的一幕,遮天蔽日的人面鸟啸叫着在洞顶盘旋,隐隐从阴兵队伍中传来号角连声、战鼓马嘶,穿过时光与阴阳两界的猎猎战风吹过我的脸。

我禁不住伸出手去挡,然而只是一瞬,那一切都泯然消弭,犹如清晨散去的晨雾。裂谷在逐渐消逝的鬼影妖雾中恢复了它本身的样子,而不知何时,一个人已经站在我们面前。

那是张起灵。

他低下头,看着我,一双眼睛深的可怕。而我除了看向他之外,别无选择。

那一瞬间,我身上的伤,背后昏迷的王胖子,老九门巨变的真正原因,他背后终极的秘密,这一切似乎都不重要了,我的脑海和心似乎都因为这个男人而空空如洗。

但我却强烈地感到我的眼眶里有另一双眼在望着他,有另一个声音在我的喉咙里涌动,有另一颗心脏在我胸膛里跳动,有另一个灵魂在我的脑中惊愕,悲恸,狂喜,放声大哭又仰天长笑。

被如此强烈地驱使着,我张开嘴。


“小哥。”


他看着我,不发一言。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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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芹菜满地叫你三声敢答应吗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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